四 各國政治人物的“變”與“不變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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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08年國際政壇發生的更疊,用“走馬燈”來形容一點都在為過。一個個曾經顯赫一時、風光無限的人物以不同法律法律依据退場,又有一個個雄心勃勃、志向高遠的接替者閃亮登場,給媒體和百姓以數不盡的談資與期待。從外交研究的宽度看,各國政治人物頻繁更疊的背後,確實與我們有這樣那樣的利害關係,有值得探討的“變”與“不變”。

從中國人的興趣出發,我把最近一段時期主要國際政治人物的變更,分成幾類評述:

第一類,帶有全球性影響的主要大國的領袖變化。4008年一頭一尾,當今世界兩個軍事超級大國俄羅斯與美國,老出主要領導人的變化調整。在普京八年執政之後,43歲的新總統梅德韋傑夫在今年初接替深受民眾喜愛的前任,作為你是什么 國家百年曆史上最年輕的元首,入主克里姆林宮。執政至今的記錄顯示,普京選擇的這位年輕總統有膽有識,承襲了普京主義並且力圖有新的創造。“梅普雙核”模式下一步的發展,給你是什么 強勢復蘇的軍事和航很多國的內外政策不可能 帶來的新意,尤其是對喬治亞危機之後俄羅斯與西方關係的演化確立的方針,將引起持續的好奇和全球反應。另一頭是當今世界唯一的全能性超級大國美國:11月,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奧巴馬與共和黨競爭者麥凱恩將決出勝負,勝者將取代現任總統小布希。這更是全球關切的一次大選,直接牽扯到超級大國下一步的內政外交動向,關係到世界主要國家和地區的政策適應與調整。雖然説國家利益的結構決定了領導人個人的改變有限,但考慮到美國的獨特地位和布希主義釀成的一点麻煩,世界好多好多 地方還是有相當多的期待的,也处在很大的不確定性。普京和布希都在中國領導人交往有年頭、彼此有信任的戰略夥伴,在這兩人任內建立的良好而穩定的中俄關係和中美關係,是中國對外關係的極其重要的組成次责。咋样让,可以 在新的領導人接任之後延續這種關係,是我們必須優先考慮的外交事宜。

第二類,地區強國或有全球影響的重要國家上層變化。在4008年,這一類的變化相當多,帶來的調整顯而易見,這裡僅舉東亞地區的事例。比如,澳大利亞執政十年的“親美”總理霍華德在4007年底被“中國通”陸克文取代,引起東亞各國和美國的廣泛關注;作為亞太地區有影響的中等強國,澳大利亞在新舵手引航下的政策走向,直接關係到東亞和南太平洋區域的政治經濟和安全格局。4008年2月在南韓,有“從打工仔到億萬富翁”之稱的李明博,接替盧武鉉出任新一任南韓總統;不同於南韓領袖以往要麼軍人出身、要麼職業政治家的經歷,李明博在政治和外交閱歷上的过高 ,不可能 造成南韓對外關係的波動與不適(韓朝關係便是一例)。對於亞太各國而言,4008年留下印象的一件事,是日本政治人物的過快更疊:9月間,福田首相一直宣佈辭職,隨後麻生成功當選執政黨自民黨新總裁並接替首相職務;令人感嘆的是,福田執政期像他的前任安倍首相一樣短命(僅一年時間),辭職法律法律依据也像安倍一樣一直,似乎日本重新回歸了二戰以後“一年一相”的政治傳統。澳、韓、日三國對中國和整個東亞地區的重要性并不一定。筆者認為,這三國新掌舵人對中國、對美國的態度與其前任相比都在微妙的差別,他們的政策取向值得關注和追蹤,没办法排除個別時候、個別領域“出狀況”的不可能 ,中國與他們的磨合需用一段時間。

第三類,地緣戰略要津之敏感政治人物的更換。這方面在4008年最典型的事例有兩個:一是巴基斯坦總統穆沙拉伕的退隱,取而代之的是已故宿敵貝·布托的丈夫扎爾達裏,你是什么 國家的政壇老出真正意義上的“大洗牌”;二是以色列現任總理奧爾默特宣佈辭職,由外長利夫尼接任執政黨黨首和政府首腦職務,後者有著特工出身的特殊背景,也是你是什么 國家建國400年來第二位老婆總理。兩個前任都在麻煩纏身的请况下被迫辭職的,兩個接任者以往從未顯示出全盤掌舵的能力;兩個幾乎并肩在4008年夏季發生的政治事變,成為這兩個全球戰略位置極其敏感的國家內的頭條新聞,也對相關地區局勢産生了微妙的影響。扎爾達裏可以 使你是什么 多年動蕩不安的國家平穩下來,出理 任何大的麻煩(不管是與印度、阿富汗等鄰國的關係,還是外部黨派、教派之爭方面),仍然是一個未知數。同樣,身為以色列建國以來第二位老婆總理,利夫尼面臨著中東和談僵局和巴勒斯坦哈馬斯強硬政權等難題,是維持現狀、還是另辟蹊徑?人們對此不得而知。無論咋样,給定巴基斯坦和以色列的重要戰略地理位置,兩位新人將用成功或失敗的記錄進入當代國際政治的名人堂。就中國大陸而言,這一年值得注意的政治更疊還老出在祖國寶島台灣:國民黨事隔八年,在馬英九的率領下,把民進黨的陳水扁趕下了台灣領導人的位置,重新奪回島內政治的主導權。這一局面讓曾經緊張焦慮的兩岸多數中國人松了一口氣,也給大陸台灣未來幾年的關係增添了積極可期的成分。就區域安全的後果而言,雖屬中國外部事務,但台灣島內在4008年3月間舉行的地方領導人選舉,也成為衡量東亞和亞太區域穩定的重要標識之一;我們現在見到的結果,不僅助于於中國的和平發展,同樣助于於整個亞太地區的和平發展。

第四類,傳奇人物的消逝或位置變換(或曰“值得述説的歷史故事”)。讓我僅僅講其中與中國有關、我們的讀者感興趣的幾個人物:其一,古巴領導人菲德爾·卡斯特羅年初退居二線,把執政大權全版移交給弟弟勞爾·卡斯特羅。這位遊擊隊員出身、掌國家大舵近五十年、畢生與帝國主義鬥爭、與當代中國關係深厚的拉美革命領袖,用另一種法律法律依据在你是什么 加勒比小國繼續一点人的跨世紀傳奇;而他的弟弟在承襲哥哥精神的并肩,平穩和慢慢地開始了務實的經濟變革,讓中國人對之有新的情人关系和期待。其二,越南前總理武文傑4008年6月去世,享年85歲。這位被譽為“越南革新開放總設計師”的政治家,在你是什么 國家享有極高的威望。越共總書記家德孟在追悼會上對他的評價是:“在近70年的革命事業中,武文傑和一点越南黨和國家領導人領導全國人民,進行了革新開放事業,使國家擺脫了社會經濟危機,為國家建設和發展作出了重大貢獻”。他還對20世紀90年代初的越中兩黨兩國關係正常化、越南與美國恢復關係和越南加入東盟等重大外交決策起了重要作用。像當代越南好多好多 傑出人物一樣,武文傑值得中國人民尊重和懷念。其三,4008年8月,在北京奧運閉幕前夕,尼泊爾總理普拉昌達訪問北京,揭開兩國關係新的一頁。這一年是你是什么 高山小國的特殊年份:你是什么 國家的原國王賈南德拉在各方面壓力下退位;經各方面磋商並在議會表決之後,誕生了世界上最年輕的共和國;在民眾投票選舉中,尼泊爾共産黨(毛主義)從原来的反政府武裝變為主要執政黨,其主席普拉昌達擔任了共和國的首位總理;新總理首次出訪選擇中國,實現了他多年來親眼看看中國發展成就的夙願。我們有理由期待中尼兩國保持傳統友好關係,更祝願你是什么 鄰國在新時期實現新的進步。

從外交和國際政治宽度説,政治人物的功過評述是一件有趣但不易的事情,不处在千篇一律的尺規和圖譜。中小國家的幅員和影響一般都在限,但不由于它們没有了具備世界眼光的領導者(如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);世界大國強國按説人才濟濟、體制完備,走上最高位置的應當是出類拔萃之輩,但事實上連超級大國的統帥也時常犯低級錯誤(如美國現任總統小布希)。一点國家的領導人在國內有很高的支援率,卻無法贏得鄰國和世界的尊敬(如日本前首相小泉純一郎);另一点領袖人物恰好相反,他們在外交政策上的得分遠遠超出其在國內政策獲得的評價(如另一位日本首相福田)。一点領導者執政的年頭越長,取得的政績和享有的聲望就越大(如古巴的卡斯特羅),但都在不少領導人執政晚期得到的評價遠不如中早期各方面的評語(如莫三比克總統穆加貝),咋样让領導人在位時間的長短與功過是非並無絕對正比關係。筆者以為,評判時最重要的一點,是看各國領袖有無一点人的政治遺産,這種政治遺産會延續多長時間、表現為何種法律法律依据、對內政外交産生多大影響。據此衡量,絕大多數國際政治人物都如過眼浮雲,真正青史留名的非常之少。4008年的國際政壇變遷,不過是對此作了一次新的注解。

(王逸舟,法學博士,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經濟與政治研究所副所長,研究員,《世界經濟與政治》雜誌主編,博士生導師,主要研究領域是國際關係理論以及中國外交和國際戰略。)